“…那很復(fù)雜?！彼詈笳f。一滴水珠從他半濕的紅發(fā)上滴落，消失在他搭在肩膀上的白毛巾里?！拔也恢涝撛趺锤爬欠N感覺，即便我剩下的人生都一直處于那種感覺里?！?br>
        “一直？”

        “一直。”阿洛特說，“不僅是復(fù)仇剛剛結(jié)束的那部分感覺。事實(shí)上，我想，它會伴隨我的整個余生。你知道我當(dāng)時殺了很多人，艾登，而我后來才意識到我殺了很多沒必要?dú)⒌娜恕Ｒ恢钡胶芫弥?，他們的子女有時候也會突然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提醒我曾經(jīng)做過的事情?！?br>
        艾登凝視著他。他們有一陣沒有說話。

        “燈塔上發(fā)生了什么？”阿洛特打破了沉默。

        “我殺死了戴米安?！卑钦f。

        “那肯定。還有呢？”

        “…截至目前為止，所有和莉娜有關(guān)的人都死了。除了一個。”艾登說，“莫里斯。他是在隧道里朝我們開槍的那個射手?！?br>
        阿洛特感覺艾登似乎在轉(zhuǎn)移話題。但他的思路很快轉(zhuǎn)到了莫里斯身上。他換了個姿勢，手肘搭在桌上，若有所思地望著艾登。私法制裁者幾次張了張嘴，眼神不自然地漂移，仿佛要說出接下來的話很困難。阿洛特等待著。

        “當(dāng)我剛找到他的蹤跡時，”艾登最后開口了。他的聲音很低沉，甚至比他擔(dān)任義警時更沙啞，“我得卸下彈夾，全部交給約爾迪，才能保證我不會立刻殺死他。而那也是為了從他那里得到情報(bào)?！?br>
        “我明白。你當(dāng)時一定很想殺死他?！卑⒙逄仡D了頓，“但你現(xiàn)在的想法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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