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窗邊氣流波動,下一剎,他便如馬晴嵐所描述的那樣,動彈不得。一個釵橫鬢亂的紅衣身影從霧影中走來,口中念念有詞的正是他耳朵聽出繭子來的那一句。
魔女慢慢靠近,似乎詫異于房中僅新郎官一人,她歪著腦袋思索,動作與唱腔皆呆板遲滯。驀地,那張濃妝艷抹的臉湊過來,小狐妖心下一陣戰(zhàn)栗,軀體四肢僵硬不受控,只有瞳仁止不住地震顫。
那女魔頭湊得太近,身體觸碰到白隱玉抬了一半的胳膊,懷里的冊子隨之掉落。女人怔了怔,吟唱驟停。她蹲下身子撿了起來,摸挲幾下,倏忽起身,望向小狐妖的眸子里混沌之色漸趨消散。俄而,留下兩行血淚來。
這場景過于駭人,白隱玉哪怕不被定身也必然目瞪口呆。
院中腳步聲即至,魔女回神,一把扯過小狐妖,闖入幻門。白隱玉被洶涌的魔息所振,頭暈?zāi)垦?,陷入昏沉前視線最后一瞥,是那女人后腦勺血糊糊的一片瘡痍。
第22章誰是我的新郎八
白隱玉不知自己失去意識的狀態(tài)持續(xù)了多久,醒來時,他懵了好半天。目之所及是自家山頭的坡頂,樹精婆婆慈眉善目地對著他笑。
他第一反應(yīng)是,自己被救回來了?
隨即又疑竇叢生,他發(fā)覺他的身體是透明的無有實體,懸空在幻境中,無法控制視角,只能被動地注視。他仿佛被困在某個人的夢里,游魂一般,而夢境的主人不是他,他只是一個旁觀者。
小狐妖頓時聯(lián)想到志怪故事中花樣百出的詭異術(shù)法,什么入夢、攝魂、奪舍……之類的。說不慌張純屬吹牛,但白隱玉心大,他隱約能感知到自己并沒有受到傷害,僅是神識被束縛住了。
既來之則安之,再說了,小山雞和狼妖在外邊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營救他的。
心神稍定之后,他便察覺到了更多蹊蹺之處。山頂此地與他印象中略有差異,多了幾棵垂垂老矣的古木,周邊散布著他不曾見過的一簇一簇五顏六色的野花和方方正正的藥圃。
樹精婆婆瞧著也比近些年來精神一些,他們下山前,老人家大限將至,已經(jīng)難以幻化出飽滿的形體。而幻境中的婆婆神采矍鑠,正耐心地對面前的小東西說著什么。
是的,白隱玉意識到,樹精婆婆循循善誘的對象非是他,而是在她腳邊來回打轉(zhuǎn)的一只紫色小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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