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遽然火起,冷聲質(zhì)問,“請問公子尊姓大名?”
青年啞聲,“段,玉。”
狐妖眉峰一挑,刻意諷刺地稱呼,“段郎克己復(fù)禮,可知男女授受不親之規(guī)?”
段玉澀然,“吾,知?!?br>
紫云起身,咄咄逼人,“那你是準(zhǔn)備以身相許,還是以死明志???”不待人回答,她惡狠狠地威脅,“我這種不知自重的女人是沒什么同情心的,你若是一命嗚呼,我也再占不到什么便宜,即刻就讓醫(yī)館把你那重病的母親扔到街上去?!?br>
“你……”段玉羞憤欲死,卻又無可奈何,終是無言反駁。
紫云一掃陰霾,心口那股閑氣終于撒了出去。她神清氣爽地?fù)]了揮手,大發(fā)慈悲,“我去給你搞點吃食,免得餓死了無人還賬。”
至此,恣意數(shù)千年的狐妖后知后覺,逗弄一板一眼的讀書人竟是比游戲人間還要樂趣多多的事來。
這位段姓書生,每日勤勤懇懇地往返于村落與鎮(zhèn)子之間??赐^母親之后,便在集市上支一個小攤子,替人書寫信箋、謄抄話本辛苦掙錢。話說回來,卸下戲臺上百媚千嬌的扮相,這人身上竟不余絲毫脂粉氣。好看也是好看的,無端有些遺憾罷了。
紫云興致勃勃地坐在街對面,光是撐著腦袋盯著那人一絲不茍認(rèn)真落筆的樣子便能瞧上大半天。間或覷到動機不純的大姑娘小媳婦,便沖上去陰陽怪氣地示威一番。那副洋洋得意的村婦架勢,若是讓那些曾經(jīng)被她揍得抱頭鼠竄的大妖見到,不知作何感想。
這一日,她晃了個神動作慢了些,眼瞅著懷春少女的絹帕就要搭到青年手背上。橫地里有人慌忙攔阻,老媽子如臨大敵地規(guī)勸,“小姐莫要迷了眼,這人瞧著老實,之前可是個下三濫的戲子,沾不得?!?br>
“你說誰呢?”狐妖大怒,一手掀了桌子,給那老媽子砸倒在地?!澳悴幌氯秊E你當(dāng)街嚼舌根,你個老不死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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