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思后想過后,小神君倏地后知后覺,自己竟然如此多慮,實屬罕見。他向來是無牽無掛無懼無畏的脾性,這種陌生的將另一人安危系在心頭的感觸令他有些錯愕,繼而心浮氣躁。
明明只是基于意外,不得不擔(dān)負起的責(zé)任而已,竟不知何時起始,又緣何在不知不覺中變了滋味。
小神君快刀斬亂麻,暫時想不清楚,無謂鉆牛角尖,還是送回去的好。
承曦緘默著,小狐貍亦一反常態(tài),不曾多言多語。
回到客棧,小二照例詢問二人是否需要沐浴。一晚上親力親為挖土坑抬棺材,身上和心里的那種不適非是法術(shù)可以消除,自然是要的。
白隱玉照顧承曦毛病多,一貫讓他先洗??蜅:喡姆块g里無有屏風(fēng),以往這時,兩人必定是一個別扭遮掩,一個色瞇瞇偷瞄??山駮r今日,桶里那個心不在焉,床上坐的居然也規(guī)規(guī)矩矩,乍看上去,異??蜌夂椭C,實則只有可憐的浴桶承受了心事重重的重量。先是邊緣被前面那個捏出好幾道凹陷,接著又被另一個祖宗撓得道道斑駁。
等白隱玉也洗好了之后,喊小二來撤下木桶。他坐到承曦身側(cè),小神君散著發(fā),無端顯出些少年氣來。小狐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盯在人家如墨如云的鬢發(fā)上,他最初被驚艷到的,除了小山雞那禍國殃民的一張臉,大約還有這一瀑青絲。
哦,不是小山雞,是神君,他又健忘了。
誰叫他野生狐妖一只,素來無有高低尊卑的自覺??缮辖缗c下界之間橫亙著無法跨越的距離,他去不到九重天上,這一點,他再無知無畏,也是懂的。
若是今后便再見不到……可他哪來的本事強行將人家留在下界?神妖殊途,他還能一日成仙不成?
白隱玉心下一團亂麻,他咬了咬下唇,厚著臉皮靠近幾分,“今夜,要不要……”眼瞅著就要雞飛蛋打,不得多吃一頓算一頓?
承曦的視線克制地從小狐貍白里透紅的面龐上錯開,“……今日,乏了……”他非是不愿,相反的,食髓知味之后,溫香軟玉在側(cè),小神君亦需調(diào)動十足的定力方才拒絕得出口。只是,從理智到欲望,皆有些心結(jié)未曾理順,不急于一時。況且,他修為與日劇增,眼瞅著即將復(fù)原。一旦復(fù)舊如初,將隨時隨地面臨再次涅槃的際遇。
眼下形勢,不宜冒險,因而他不得不冷靜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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