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書和衛(wèi)璧兩人走到海邊,把衣服里藏著的各種瓶子袋子取出來放在岸邊,而后便就著海水把外衣上的血跡都給洗去了,又架起火堆來烘烤衣物。
此時本是初冬時分,他們各自身上只穿著中衣,以九陽神功烘干后,便繼續(xù)運轉(zhuǎn)內(nèi)力護體,而后就相靠著坐在海邊大石塊上背著海風烤魚吃,聽著海浪拍岸的聲音,兩人心里都是既寧靜又舒暢。
那海魚本身就帶著咸味,肉質(zhì)又鮮美,這般烤得半糊來吃,又和相愛之人依偎在一起,真是比坐在豪華包廂內(nèi)吃著大廚掌勺的精致菜肴更有十分滋味。
青書湊在衛(wèi)璧耳邊與他低聲說笑,忽而看到衛(wèi)璧左臂上袖子半落,露出一點兒紫青的顏色來,當下伸手把他的袖子更往下拉了幾分,只見果然是一片淤青黑紫,不禁皺眉說道:“剛剛被打中的?竟是傷得不輕?!闭f著便用手蓋在那淤腫上,運了內(nèi)力幫他熱敷消腫。
衛(wèi)璧很不在意地看了一眼說道:“也沒傷及筋骨,算不得什么。”武林高手嘛,這么點兒小傷,難道還要嗷嗷叫痛不成?不過青書這樣細致體貼,真讓衛(wèi)璧受用得很,心里甜滋滋的。
青書輕撫他手上傷處,忽而心下一動,從旁邊拿起一枚圣火令映在火前,話語中帶些許疑惑地說道:“大哥你看,這些不就是波斯文?”從前他們倆在一起行走江湖相助各路義軍之時,也曾遇到過來自波斯的商客,那時衛(wèi)璧便很有興致地要去學波斯文,倒是學了個半上不下的,青書也跟著他一起向那些商人們學了一些,語言天賦卻是比衛(wèi)璧好得多了。
衛(wèi)璧當然知道這圣火令上的就是波斯文,而且還是一套能夠彌補乾坤大挪移心法的武學變化的要義,當下便和青書一起研究了起來。
“應左則前,須右乃后,三虛七實,無中生有,天方地圓……”青書將那六枚圣火令上的文字大致翻譯了過來,衛(wèi)璧聽著聽著便閉目沉思起來,不多時便想了個清楚通透——其實這分明是旁門左道之學的極端,在乾坤大挪移之上又添了許多變化以及配合之法。
當時那波斯三使其實也不過會那乾坤大挪移的第一層心法,加上這些變化和配合,倒能讓衛(wèi)璧吃了些小虧。如今衛(wèi)璧弄清楚了這些變化,再與他們之前所使的功夫兩相對照,對乾坤大挪移的領(lǐng)悟更上層樓。同時又想到,他和青書兩人的武功相互配合實在是契合無比,攻守轉(zhuǎn)化圓轉(zhuǎn)如意,若能再進一步創(chuàng)出一套聯(lián)手對敵的方法來,即便不說是天下無敵,至少天下間也無人再能威脅他們二人了。
想到此處,衛(wèi)璧忽而眼睛一亮,興奮說道:“青書,這圣火令上的配合奧義十分有趣,不如我將那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告訴你,你練好了我們也可以試試?!?br>
青書心下一動,淡笑說道:“大哥,其實這乾坤大挪移和武當太極豈非是同源而出的兩種分支?一是化力轉(zhuǎn)移,彼道我道;另一個則是以弱擊強,借力打力……我們何不互相借鑒補充一番,各自專精于一,更上層樓,到時候我們兩人配合起來,倒比同練兩種武功要更好了?!?br>
衛(wèi)璧連連點頭,當下兩人就在這初冬海島邊,亂石沙灘上,殺人埋尸夜里,一邊烤著魚蝦扇貝,吃著螃蟹海螺;一邊將各自身上的武功招式心法領(lǐng)悟款款道來,互相印證,暢所欲言,不分彼此。
興起時兩人便赤著腳在沙灘上徒手拆上幾招,又以叉魚的樹枝當劍,比劃劍法,無論是桃花島飄逸清雋又詭異多變的劍法,還是武當守成持正延綿不絕的劍勢,其中奧秘都被他們一一詳解,毫不藏私,互相教授,而后又動手比拼,無謂勝負,最后一起在沙灘上翻滾,對著已然漫過海平面的朝陽放聲大笑,高談闊論點評歷史上的英雄豪杰,暢談古往今來的武學大家,又就著漲潮打水仗,玩鬧嬉戲,仿佛把種種陰謀算計、苦惱心結(jié)、宏圖大業(yè)全部拋到了天邊去,天地之間唯余彼此,兩心相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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