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才瞳孔微縮,內(nèi)心霎時間有上百頭名為「荒誕」的神獸呼嘯踐踏而過。就原作他那個世界模糊認知里的「原作」的某位領(lǐng)袖人物形象而言,這外號安在這麼一位氣質(zhì)……獨特的人物身上,好像……也沒什麼不對?甚至某種程度上,更加貼合了這個崩壞世界那令人絕望的內(nèi)在邏輯!
宋遷并未起身,依舊保持著那略顯古怪的蹲姿,手指依舊捻著胡須,那雙小眼睛滴溜溜地在馬文才臉上轉(zhuǎn)了幾圈,直看得馬文才後脊梁發(fā)涼,頭皮發(fā)麻。就在馬文才幾乎要按捺不住,想找個藉口尿遁時,宋遷的眼神倏然一變。
方才那洞悉一切、令人不安的審視感如cHa0水般褪去,換上的是一副誠懇又帶著幾分為難的神sE。他順勢站起動作輕盈得彷佛沒有重量,朝著馬文才鄭重其事地拱手一禮,開口道:「馬兄弟,方才見你為李大哥、武二哥、林教頭慷慨解囊,仗義疏財,真真是義薄云天,江湖兒郎的楷模!為兄我……唉,實在慚愧,本不該再開這個口,但眼下確有一樁難處,如鯁在喉,不知兄弟可否……再施以援手?」
他的語氣拿捏得極好,既有對馬文才「義舉」的推崇,又有自身難以啟齒的窘迫,姿態(tài)放得低,讓人很難當面拒絕。
靠!又來?!
馬文才心中大罵,但面上卻瞬間冰雪消融,換上b對方還要熱絡(luò)三分的笑容,急忙起身還禮:「宋大哥這是哪里話!兄弟之間,講的就是一個義字!大哥有難處,盡管開口!小弟若能辦到,絕無二話,定當義不容辭!」
他嘴上說得漂亮,心里卻在瘋狂計算:又是一個來打秋風的!這「及時雨」的名頭,怕不是專門「及時」到兄弟們的錢袋里去吧?看這作派,多半是個梁上君子、妙手空空之流。也好,先用銀子穩(wěn)住他,等出了這醉仙樓,老子第一件事就是讓官府把你這賊頭子逮進大牢!看你還怎麼「及時」!
「兄弟果然爽快!」宋遷臉上笑容加深,那兩撇鼠須似乎都得意地翹了翹,「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為兄近日相中了一處……風水寶地,想要盤下來給兄弟們作個落腳的別院,只是這價錢嘛,還差那麼一點點……」
一點點??馬文才內(nèi)心冷笑,手上動作卻毫不遲疑。他再次展現(xiàn)了「鈔能力」的樸實無華,直接從懷中袖里乾坤m0出一疊銀票,看也不看面額,便塞到宋遷手中,同時用力握住對方的手,情真意切地說:「宋大哥為了兄弟們勞心勞力,這份心意,小弟佩服!這點小錢,大哥先拿去周轉(zhuǎn),若不夠,隨時來找小弟!千萬別跟兄弟客氣!」
宋遷接過銀票,手指隱晦地一捻,厚度與手感讓他眼中JiNg光一閃而逝,臉上的笑容頓時真誠了不少至少看起來如此:「好兄弟!大恩不言謝!日後但有差遣,宋某赴湯蹈火!」
又一筆「投資」出去了。馬文才坐回座位,看著宋遷心滿意足地揣好銀票,重新隱入人群Y影,彷佛從未出現(xiàn)過。他端起酒碗,藉著喝酒的動作掩蓋臉上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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