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湯苑的日子,比蕭昭燼想象中還要愜意。
除了活動范圍被限制在這處宮苑內(nèi),他的生活幾乎無可挑剔。美食佳肴每日不重樣,庫房里的珍玩古籍隨意取閱,甚至謝渡尋還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對通體雪白的西域貓兒給他解悶。
蕭昭燼很快就適應(yīng)了這種“混吃等死”的米蟲生活,并且樂在其中。每日睡到自然醒,泡溫泉,逗貓,看話本,嘗美食,偶爾對著苑內(nèi)的花草發(fā)發(fā)呆,日子過得比在皇宮里還要逍遙自在。
當(dāng)然,他并沒有忘記自己的“表演”。
謝渡尋幾乎每日都會來玉湯苑,有時是傍晚,有時是深夜。他來時往往沉默居多,只是坐在不遠(yuǎn)處,看著蕭昭燼用膳,或者看書,一坐就是大半個時辰。那目光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種難以滿足的貪婪。
蕭昭燼便配合地演出“強(qiáng)裝鎮(zhèn)定”下的“惶恐不安”。在謝渡尋來時,他會立刻放下手中的書,身體微微緊繃,眼神閃爍,不敢與他對視,偶爾還會像是受驚般輕輕顫抖一下。用餐時,也會刻意吃得少一些,做出食不下咽的模樣。
他演得十分投入,甚至開始琢磨細(xì)節(jié)。比如,在謝渡尋靠近時,他的指尖要微微蜷縮;在謝渡尋目光掃過來時,他脖頸的線條要顯得僵硬而脆弱。
謝渡尋將他這些“表演”盡收眼底,眸色一日比一日深沉,周身的氣壓也一日比一日低。他似乎想說什么,想做些什么,但最終都克制住了。
蕭昭燼躲在低垂的眼睫后,偷偷觀察著謝渡尋的反應(yīng),心里樂不可支。他發(fā)現(xiàn)逗弄這個平日里冷硬如鐵、掌控一切的男人,竟成了他在這囚禁生涯中最大的樂趣。
這一日,晚膳時分,謝渡尋又來了。
宮人們布好菜,便識趣地退到殿外,留下空間給這氣氛詭異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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