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的中書令,天子的左膀右臂,百官眼中不可接近的存在——此刻把臉埋在一個少年的頸窩里,哭得像一個被全世界拋棄了的人。
沈鶴洲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他收緊了手臂,把裴宴抱得更緊,一只手插進他的發(fā)絲里,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撫摸著。
“我在呢,”他說,聲音輕得像怕驚碎什么,“大人,我在呢。我回來了。我不走了。”
裴宴從他頸窩里抬起頭。
黑暗中,他的眼睛紅得像淬了火。淚痕從眼角延伸到顴骨,在微光中泛著濕潤的光澤。他的表情——沈鶴洲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臉上能同時出現(xiàn)那么多互相矛盾的情緒。
如釋重負和驚惶不安??释涂謶帧X澙泛涂酥?。
像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上,身后是追兵,腳下是萬丈深淵。他想跳,又怕跳。他渴望墜落帶來的解脫,又恐懼粉身碎骨的結(jié)局。
“你不該來的?!迸嵫缯f。
但他的手指攥緊了沈鶴洲的衣襟,指節(jié)泛白,像是在說“你不該來”的同時,在用盡全力抓住他不讓他走。
沈鶴洲低頭,看著裴宴攥著他衣襟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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