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擰干了熱毛巾，走過去，手心在發(fā)抖。毛巾覆上她的手臂時，他明顯感覺到她的皮膚涼得像冰。

        “我……會很輕的。”他小聲說。

        毛巾帶著熱氣，一點點從她的手臂擦到肩頭。細(xì)長的肩胛骨因呼吸起伏，顯得格外脆弱。江泊野屏住呼吸，動作慢得像是在描一幅畫，生怕她碎掉。

        當(dāng)毛巾挨到她小腿時，他明顯感覺到自己心口發(fā)酸。那雙小腿纖細(xì)得過分，腳踝細(xì)得幾乎一只手就能握住，濕冷的觸感透過毛巾傳到他掌心，讓他心里像被針扎一樣。

        舒云子輕輕呼出一口氣，睫毛濕漉漉的，終于緩緩地松弛下來：“嗯，好暖……”

        江泊野手里還拿著毛巾，指尖冰火兩重天。明明只是簡單的擦拭，可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逼到某個極限。呼吸越來越沉，額角甚至冒出了細(xì)汗。

        舒云子察覺到了什么，抬眼望他：“泊野哥哥，你臉好紅?！?br>
        江泊野猛地別開臉，喉嚨里滾出一聲干澀的笑：“……因為，我、我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br>
        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耳朵燒得滾燙，幾乎要把整張臉都埋進(jìn)毛巾里。

        舒云子眨了眨眼，沒有追問，只是微微一笑，仿佛懂了，又仿佛故意裝作沒懂。

        江泊野心跳如鼓，慌亂到不敢再看她。那一刻，他深深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是個十七歲的少年，身體再也無法用“孩子”來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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