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里似乎還殘留著方欣的香氣和溫度,那份柔軟的、甜蜜的、近乎寵溺的牽掛,像一層軟的、甜蜜的、近乎寵溺的牽掛,像一層溫暖的薄膜包裹著她。然而,隨著那身影的徹底消失,另一種更為幽深、更為躁動的情感,卻如同掙脫了韁繩的獸,悄無聲息地探出頭來。
內(nèi)心的魔鬼被放出了籠。
離別的愁緒尚未完全沉淀,一種近乎罪惡的興奮感卻已開始悄然滋生。方欣的離開,像移開了一塊一直壓在火山口上的巨石,那被刻意壓抑、被理X束縛的、對另一個人的渴望,終于找到了噴薄的縫隙。
她轉(zhuǎn)身離開機場,坐進車里。密閉的空間隔絕了外界的喧器,卻放大了內(nèi)心的回響。手機屏幕亮起,是方欣落地后報平安的訊息,附帶一個可Ai的親吻表情包?;粢换貜土恕捌桨簿秃?,想你”,指尖卻有些發(fā)冷。
《玄都手札》的劇本,就在這個時候,正式立項了。
項目啟動會的會議室里,冷氣開得很足,長長的會議桌兩旁坐滿了人。制片、導演、統(tǒng)籌、美術(shù)......各方面孔圍繞著這個即將誕生的作品。霍一坐在主位偏左的地方,聽著制片人介紹前期籌備情況,目光卻有些游離。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在平板電腦光滑的屏幕上動,上面是最終確定的演員名單。李悟/李城一角,旁邊清晰地印著“林君揚”三個字。這是她和導演、制片幾經(jīng)權(quán)衡后的結(jié)果。
齊雁聲的年紀飾演年輕的令狐喜確實已顯勉強,但只要對手演員相差無幾,二人經(jīng)過打光化妝,再加上齊雁聲本身浸y舞臺的身段功底,以完全經(jīng)得住中景以上距離的鏡頭。
而林君揚,這位同樣資歷深厚、演技JiNg湛的男演員,以其近乎“無我”的沉浸式表演風格和溫和的X情脫穎而出。他是一張安全牌,能完美承載角sE的復雜X,卻不會注入太多屬于演員自身的、強烈的個人特質(zhì)。
霍一看著那個名字,心里涌起的是一種極其復雜的情緒。理智上,她知道這是最專業(yè)、最合適的選擇。但情感上,一種隱秘的、近乎扭曲的占有yu卻在嘶鳴。這場《唐夢》,這場她耗費心血、投S了太多私人情感的幻夢,與其說是林君揚與齊雁聲的聯(lián)袂出演,不如說是她要借林君揚的軀殼,與那個由齊雁聲飾演的、存在于她青春執(zhí)念中的“令狐喜”進行一場邂逅。
她修改了現(xiàn)代部分的故事線。道術(shù)師李城,他追尋前世,破解謎團,與由齊雁聲分飾的現(xiàn)代粵劇紅伶簡潔并肩作戰(zhàn),看似順理成章。但在霍一筆下,李城面對簡潔時,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和不耐煩。他追尋的,從來不是簡潔這個鮮活存在的個T,而是纏繞在他夢境深處、那個千年前官媒令狐喜遺留的、破碎而執(zhí)拗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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