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完全亮。
煤油燈早已燃盡,燈芯燒成一截焦黑的短線,歪倒在被熏得焦h的玻璃罩里。
黎樺一夜沒合眼,那摞沒什么用處的村紀(jì)被她整齊地疊在桌角,沒再翻開。
那些流水賬一樣的爭吵本身就沒有意義,她分辨的從來不是對錯,而是誰在從中牟利。
————
昨天傍晚,她又去了一趟村里大隊。
會計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姓劉。
他常帶著圓滑的笑臉,說起話來拉著長音,怪腔怪調(diào)的。
黎樺進(jìn)門時,他正坐在桌子后,慢條斯理地抿著搪瓷杯里的濃茶。
“黎書記,這賬本嘛,一直是歸村長管,我這里也就是幫著記個流水?!?br>
“您要看賬本,那我可得先問過村長同意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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