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碼頭,汽笛聲嗚嗚地響著。因海上風浪,回國的輪船足足漂了將近一個月才到。踏上陸地的那一刻,不少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宋書懿提著皮箱隨著人流往外走,宋家的汽車早在碼頭外等著了,來接她的是管家周叔。
“書懿小姐,老爺夫人就盼著你回來呢?!敝苁逡幻娲蜷_車門一面不動聲sE地打量宋書懿。nV人穿著時興的米白洋裝,一頭卷發(fā)松松挽在腦后,臉龐褪去青澀稚nEnG,多了幾分沉穩(wěn)。
宋書懿微微一笑,彎腰坐進車里,“辛苦周叔了,這些年您倒沒怎么變?!?br>
車子駛出碼頭,沿著外灘一路向西開,車外的景致漸漸從江邊的開闊變成街道兩邊密密匝匝的梧桐與洋房。宋書懿靠著座椅,眼睛望著車窗外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街景上,看了一會兒,便慢慢闔了眼。她已經(jīng)有多年不曾回來了,當年走的時候是個秋天,宋家院子里的銀杏落了一地。她那會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便一個人前往英國讀書。
如今回來也是秋天,銀杏又h了,但似乎不是記憶里的那一茬了。要不是姐姐宋云韶因病離世,她恐怕還會繼續(xù)待在那里。找份工作,和男友平平淡淡過完一生。
可那封電報把她拉了回來。一想到姐姐,她心里便有些酸楚,要不是當初姐姐的堅持,她怕是連英國都去不成的。所以她不能不回來,她念著宋云韶的恩,還有姐姐留下的那個孩子。上一次見他,已經(jīng)是十年前了。
宋家已經(jīng)備好了晚餐,長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頭頂水晶吊燈的光映得餐具锃亮。
宋太太秦梅坐在主位右側(cè),見宋書懿進來,立刻起了迎了兩步,臉上堆著笑,一疊聲地道:“可算回來了”“路上辛苦了”“肚子餓壞了吧”“瘦了這么多”,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宋書懿的手上下打量,眼里露出滿意的笑來。
那GU子熱絡勁讓宋書懿有些不大自在,她從來沒在秦梅看上看到過這么熱情的笑。秦梅待她素來冷淡客氣,如今換了這幅面孔,其中的緣故她心里清楚得很。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