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除了有一天,夜幕漸漸降臨,她將一沓珍貴書稿整理在一起,放進(jìn)雙鸞盤繞的漆盒的時(shí)候,突然靜靜的問:“所以,妾身不會做都督的姬妾了,是嗎?”
齊昭昀正將一直掭飽了墨又寫到干涸的筆放進(jìn)筆洗里涮,聞言動作一頓,也沒有看她:“我沒有那樣看過你,明姬?!?br>
他溫柔如兄長,深沉如父親,對她和煦如同她想象過的良人,但他不是。傅明早有這種預(yù)感。
她再沒有說什么,似乎口中銜枚,又似乎在拼盡全力的疾走,有什么在身后追趕她,要她拼殺出一條慘淡人生中的血路,又好像終于來到了安全的地方,可以休憩,可以閉上雙眼做個(gè)夢。
她會的遠(yuǎn)比齊昭昀料到的多。
不久之后,她開始默寫從前看過的典籍,琴譜,雜談,自己偶爾也寫一些過去的事。齊昭昀概不干涉,由她去了。
這是他默許的。
這年九月,夜半時(shí)分,一條人影落在了齊昭昀的房頂,隔壁的顧寰忽然從夢中驚醒,帶著府兵越墻而來,張弓搭箭試圖擒住闖入者,齊昭昀反而是最后一個(gè)被這動靜驚醒的,他披衣而起,長發(fā)流水一般落在身旁,映著月光站在門口,靜靜看著一條人影往東而去,終究沒有被抓住。
回頭的時(shí)候正碰上顧寰忐忑的表情與紛亂的燈火。
看來顧寰跳墻是很熟練,齊昭昀正想著,顧寰上前幾步將自己的大氅脫下來往他身上一蓋,尤帶著小將軍身上的溫度,捂住齊昭昀下意識攏著氅衣的手把他往室內(nèi)帶,笨嘴拙舌的試圖解釋:“我并非有意私闖,只是擔(dān)心你……這動靜很不尋常。”
齊昭昀沉吟:“唔?!?br>
并沒有把小將軍帶著幾分膽怯的解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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