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衛(wèi)東最終還是搬進了喬聽雪的公寓。

        理由冠冕堂皇——為了更好地照顧孕婦。

        但戚無咎心里清楚，那雙帶著審視和戒備的眼睛，更多的是在盯著自己。

        他的父親，在防著他。

        戚無咎對此沒有任何表示，他甚至表現得b戚衛(wèi)東預想的還要順從。他主動包攬了大部分家務，打掃、洗碗、甚至學著煲湯。他會在喬聽雪孕吐時適時遞上溫水和毛巾，會在戚衛(wèi)東下班回來時，安靜地接過公事包。

        他太乖巧了，乖巧到如同設定好一切程式的機器人般完美。

        起初，戚衛(wèi)東的疑慮并未消除，只覺得這小子在羅思萍手下長大，心思深沉，善於偽裝。他甚至私下提醒喬聽雪別被表像迷惑。然而，時間稍長，看著戚無咎日復一日的安靜和勤快，那份戒備，漸漸被驚愕和隱秘竊喜的情緒取代。

        轉捩點發(fā)生在戚無咎轉入新學校後的第一次期末考。盡管學期將近尾聲，課業(yè)追趕不易，成績單送來時，上面竟赫然列著幾門相當拿得出手的分數和可觀排名。

        戚衛(wèi)東捏著那張薄薄的紙，反復看了幾遍，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詫。他一直以為這個兒子被羅思萍養(yǎng)廢了，不成器，甚至可能沾染了一身劣習。他從未關心過他的學習，自然也無從知曉，戚無咎在原先的學校里，成績本就一直維持在一個不惹人注意的中上水準。

        “這……”戚衛(wèi)東清了清嗓子，試圖壓下那點仿佛撿到寶似的情緒，語氣刻意保持著平淡，卻還是透出一點松動，“嗯……考得還行?？磥砟氵@腦子，沒隨你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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