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暮,來,磕三個頭。”
母親說。
于是榆暮乖乖照做,小小的額頭一下一下抵上蒲團(tuán)。
面前廟門高,金漆剝落。
前殿觀音眉目低垂,手執(zhí)凈瓶,蓮花座下燃油燈。背后殿內(nèi)卻立著忿怒相的護(hù)法,赤目獠牙,口鼻冒火。
小時候的榆暮手里捧著三炷香,被那尊護(hù)法嚇得幾乎要哭。
佛有千百面相——慈悲、莊嚴(yán)。
也有猙獰。
榆暮怎么能看懂,小朋友會以為金sE的面皮下藏著什么可怕的東西。
那時她年紀(jì)小,只覺得可怖。
如今再想起,反倒覺得像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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