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害怕啊，”高德苦笑，“誰知道還有這么復(fù)雜的背景，而且我第一次激活灰器的時候，還以為自己也是魔人呢。”

        小麗噗的笑了，笑得花枝招展，讓高德更加辛苦。

        “你若是魔人，那我可是眼瞎了?！彼诟叩聭牙锱砼と?，“別說我，圣山也都眼瞎了，那自是絕無可能的事情?！?br>
        高德如釋重負(fù)，同時暗暗懊惱。早知道小麗乃至圣山對他這么有信心，就該一開始便道出實(shí)情。圣山定然會找到他為何這般特殊的原因，他與小麗之間也不會埋下這么大一顆炸彈。

        可惜，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他不僅點(diǎn)燃了魂火，掌握了暗手血塔，還在社稷之座外搞出了提燈人。這些事不是跟圣山作對就是跟大明作對，他只能瞞著小麗。永遠(yuǎn)瞞下去是不可能的，他的構(gòu)想也只是盡快把這股力量引導(dǎo)到幫助圣山和大明的道路上，同時也足夠強(qiáng)大，到時才有可能讓圣山和大明捏著鼻子接受現(xiàn)實(shí)。

        “說到魔人，魔人真的沒有挽救的余地嗎？”被小麗扭得很難受，高德沒話找話的道：“我的意思是，有沒有辦法幫魔人清除他們身上的惡魔之力呢？就算沒有，難道連延緩的辦法都沒有嗎？”

        “灰境就是辦法啊，”這個話題很嚴(yán)肅，小麗安分下來了。“若干萬年下來，灰境不僅成了魔人凝練魂魄抵御混沌的地方，也成了混沌與現(xiàn)世之間的緩沖，對震旦抵御混沌的確是有助益的。然而跟弊端相比，這點(diǎn)助益就算不得什么了。你可知幾萬年里，王朝覆滅大多都與灰境有關(guān)？”

        這個倒真不知道，不過想到大明太祖收天地鼎爐融為社稷之座，高德就隱約明白了。

        “只要踞有灰境，魔人便能修行。再有魔械相助，更能建起魔塔。”小麗悠悠的道：“于是天下間魔人變?yōu)楹缽?qiáng)，再演變?yōu)橹T侯爭霸，最初的魔神就是由此衍生而出。之后歷代王朝都致力于收繳爐鼎，然而圣山創(chuàng)造灰境時，迫于形勢危急，幾乎是照著人人都能進(jìn)灰境的構(gòu)想做的，以至于遺禍萬年。到了我們大明這一朝，才算是在名義上收盡灰境之鑰，歸于社稷之座。但散落在現(xiàn)世的灰境之鑰，也就是混沌之鱗，依舊數(shù)不勝數(shù)。由魔人勢力掌握的灰境，仍然孕有莫大隱患，正是血塔會、海塔會乃至他們背后的塔林。”

        “咱們震旦這邊還真是不一樣啊，”高德生出強(qiáng)烈感慨，“艦靈郭瑞德告訴我，巴托那邊既沒有灰境，也沒有社稷之座。魔人在他們那邊也不會藏頭縮尾，而是大大方方的活動，甚至成了統(tǒng)治者?！?br>
        “他們啊，”小麗毫不掩飾她的鄙夷，“還處在我們震旦人幾萬年前的狀態(tài)呢，茹毛飲血，仁義倒施不知廉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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