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擎老爺,擎智鮮少遇上對下棋亦有興趣的人。這大宅里雖然人多,可沒人愿意與他對弈,平時父親除了上朝,還需掌管家務(wù),幾乎沒有閑暇時間可以陪擎智下棋,使得他只能一個人關(guān)在房里,時而執(zhí)黑白雙子在棋盤上自弈,時而研究棋譜,日子過得很是孤單。一聽擎明愿意深入研究對弈之事,擎智心想知音難尋,便不吝於將自己的棋藝和戰(zhàn)略同擎明說,并贈了一本棋譜給他。
在擎智說得盡興後,擎明以時辰已晚為由截斷了他的心思,免得他又啟唇補(bǔ)述,滔滔不絕地說個沒完。拱手作揖同小叔道聲早日安寢,隨即退出他的臥房,輕手輕腳地將門關(guān)上。
在被接回擎家後,身為長孫的擎明被安置在西廂房的空臥室,與擎智的房間只相隔兩個空房。
理應(yīng)由長子居住的東廂房早已因擎仁離家而被擎義占去,下人們也將他視作下一位家主看待。因此,當(dāng)擎明回到本家時,多數(shù)人仍舊視他為「雜種」,不承認(rèn)其為擎家的嫡出長孫,甚至?xí)谒较伦h論他,顯然不把他當(dāng)擎家人。
回房的途中,迎面而來兩名奴仆,擎明方到擎家沒多久,即使覺得他倆眼熟,也認(rèn)不清其主子是誰。
只見兩人在擦肩時,只是微微朝他點頭,隨後快步離去,彷佛把他當(dāng)成災(zāi)星似,一刻不愿意多停留。
他們以為那些竊竊私語地議論擎明沒有聽見,可誰知擎明聽覺特佳,一點風(fēng)吹草動都能察覺,那些閑言閑語自然也落入了他的耳里。
「你說,老爺撿回來的孫少爺居然在小少爺?shù)姆坷锎屈N久,他倆到底都在做些什麼呢?」
「誰知道呢?小少爺那怪X格你也知曉,說不定他只是為了巴結(jié)小少爺,想鞏固自己在擎家的勢力?!?br>
「什麼勢力???老爺早不認(rèn)大少爺了,之後擎家肯定是二少繼承,難不成他還想爭?」
「他若想爭,那是自不量力,可笑?!?br>
走至自己的房間時,擎明停下腳步,他瞥了一眼臥室的門板,隨後轉(zhuǎn)身在長廊上席地而坐。長廊用柱子架高,因而使他的兩只腳懸著碰不著地,他探頭看了一眼外頭的月亮。今為望月,都說見月圓思故鄉(xiāng),誰不想要一家子團(tuán)圓呢?
他不想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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