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潮濕的地下囚牢里,一身血衣的少年微闔著眼。
他的眉目已然看不出昔日的清雅秀致,任由血污染臟了那曾不染世事的出塵容貌。
口里滿溢鐵銹的血腥味,即便吞咽下去的也是自己腥氣的鮮血。他低頭靜靜望著地面,冰冷的青石板上都滲著暗紅的血色,可怖至極。
他好似從未曾見過這么多的血可從一個人的身體里流逝出去,也未曾想過有朝一日他竟會親身經(jīng)歷這般殘忍至極的酷刑,也為曾經(jīng)料到他的身體和意志倒是這番得頑強(qiáng)。
陳善的視線定定看著那被丟在一旁的一截舌頭。
那是他的舌頭,被刑罰的人硬生生地從口中用匕首割了下來。
那人一直喚他啞兒,倒不知他其實(shí)并非真啞,但如今倒是真的不能言語了。
少年的渾身遍體鱗傷,飽受折磨的軀體如同從血池里浸過般,無一寸完好的皮膚。他的雙腿也被打斷了,從腳趾骨開始一根一根殘忍而又狠厲地將骨頭打斷,直至大腿骨,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生不如死,整個過程讓他生生痛昏過去好幾次。此時即便他不被鎖在這里,他也是逃不出去的,如今他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廢人了。
——或者說,將死的廢人。
這剛過束發(fā)之年,還不及弱冠之年的少年,怎就受得住如此慘絕人寰的折磨。
他也就一雙手,完好無損。因?yàn)槟侨诉€要,或說,只要留他一雙手,為他開啟那琺瑯五彩的瓷盒。這世間,也只有醫(yī)圣谷正宗的血脈傳人,才可以打開。
而陳善,便是這醫(yī)圣谷的唯一血脈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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