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可以欺之以方,馮元就是那個‘君子’。
高凡嘿嘿一笑,叫出毛周,升騰自己的靈感,讓這位清朝女畫家坐在自己面前。
“你又來了?”毛周對高凡沒什么好臉色,之前幾天一直糾纏不休,結(jié)果連幅完整的工筆都畫不出來,著實無賴一個。
“這次可不同了~”高凡笑著說,“毛周女士你瞧好吧!”
說著,高凡開始在書桌上攤開宣紙上用手抹著涂碳作畫,只見他右手落筆勾輪廓,左手以碳涂陰影,‘工筆’雖然與‘寫意’對稱,但說得是其極重形體,而畫法中也不乏填色作抹,粉黛互用之技巧,所以成品極盡富麗,易流傳刻畫。
工筆用于人像時可極盡繁復之能事,宛如古代的照像機,閻立本的《步攆圖》中,描繪出唐太宗會見外邦使者之畫面,畫中人物粗看上去表情一樣,但若以放大鏡仔細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唐太宗之莊重、使者之惶恐、宮女之閑適一一可見,十足奇妙。
而毛周所繪《紅樓殘卷》,卷上之人物只用墨色,未涂鉛妍粉黛,卻在望上去時,一眼便能瞧出其女子發(fā)髻中金步搖之富麗,瞧出其手中所拈之花的嬌艷,更能瞧出一個個人物表情神態(tài)之生動,足見毛周工筆技巧之神異,已達神乎其技的地步。
再加上這《紅樓殘卷》,‘描完一幅、便再生一幅’的奇異,馮元這個工筆國手,因此迷上它,也不是什么意外之事。
現(xiàn)在,毛周瞧著高凡左右手并用,在宣紙上涂涂抹抹,不禁皺起眉頭,又是這些奇淫技巧,上一次挨了打還不夠么?
但再一看,高凡右手所繪線條,曲折如意,幾筆便勾勒出一個女子身影,其意態(tài)嬌羞,手拿圓扇,身姿婀娜,閑時如嬌花照月,行動如弱柳扶夫,其風流姿態(tài),已躍然紙上。
同時高凡左手飛快涂抹,這女子所在背景也一一浮現(xiàn),她似被一個老婦人摟在懷中,那老婦人在畫上未作詳細描述,但幾個簡單勾抹,已經(jīng)涂出了其慈祥身態(tài),再往外,則是影影綽綽不少站立女子之像。
再下來,高凡又換用右手涂抹碳粉,那唯一面目清晰的女子,其面容也浮現(xiàn)于宣紙上,只見,兩彎似蹙非蹙煙籠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端得是個絳珠仙草行走人間,天上女仙謫落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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