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九點,畫室除了他以外,就剩吳望和張老師。
「還不錯。」張老師對許煦暉說。
許煦暉有些失落,b起吳望,他更在意的是老師的意見,只是他不知道老師到底是在說吳望教得不錯還是在說他畫得不錯,自卑心導出了答案是前者。
許煦暉覺得張老師的關(guān)心只放在吳望身上,要他專心畫油畫,要他多照顧新來的學生,改改畫也行,畢竟吳望是他的得意門生。
他又把氣撒在軟橡皮上,整只手灰灰的,m0來黏膩,都是素描筆的味道,許煦暉把紙卷起來,包一拎,直直走出去。
「許……」吳望還來不及和他道別,只見他頭也沒回匆匆離去,倔強的背影消失不見。
急促步履奔往公車站,他覺得很生氣,後腦杓腫痛,他捏住自己的手臂作為懲處,他怨自己不爭氣,又來了,這樣的感覺又來了,早該見怪不怪,但一陷入這種得不到贊美的情形就會促發(fā)他的自我厭惡。
許煦暉把對自我的評價建立在他人的看法中,他的手里沒有控制權(quán),他在等待有人能替他活著,他想讓出自己的軀殼,他覺得自己不配為人,生而為人是他這輩子遭受過最奢侈的天譴。
他覺得自己好爛好爛,無論做什麼都b不上別人,他不停在追趕站在前端的人們,那群人受他景仰Ai慕,他喜歡列在排行榜數(shù)下來前三的人,那份聰穎是他得不來的,他感覺這段懸殊的距離差了一世紀那麼遠,他一輩子都靠近不了,只能遠遠觀望位於高處的人。
高中的時候,他有過喜歡的人,是前段班一個叫郭鈺敏的nV生。
她有自然卷,斜分的卷瀏海飄在額間,綁著高馬尾,雙瞳盈盈秋水,有深邃的雙眼皮,鵝蛋臉潔白沒有瑕疵,連顆痘子都不見影,兩瓣粉紅薄唇笑得淡,樣貌傾國傾城。
許煦暉早就知道前端班有這麼一個nV生,在年級朝會中,時常聽司儀喚她上臺領成績優(yōu)異狀,被埋沒在隊伍里的許煦暉對頒獎流程無感,站在大太yAn底下厭煩得很,只想趕快回到教室里,他抱怨這項Ai現(xiàn)的頒獎儀式,因為這和他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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