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收拾，整個班全都老實了，甭管鞏臺山還是容菱，誰也不想從十五班出去。

        若是一開始就沒考進來就罷了，分明考進來了又被趕出去，十七八歲的年輕學(xué)生，自尊心哪里受得了這個。

        饒是同齡人壓力爆表，也鮮有人自愿離開的。

        最會讀學(xué)生心思的，到底還是老師，夏日的鬧劇總算一哄而散，十五班又回到了剛開學(xué)那幾天的模樣，開始了課間鴉雀無聲，作業(yè)從不離手的生活。

        好不容易熬到期末結(jié)束，A城的冬天下了一場鵝毛大雪。

        林時安穿著臃腫的校服，也還是擋不住那點兒青春少年氣。冷白的皮膚和雪色更襯，白生生的臉，倒是被校服襯得更顯小了。

        他幫著老張把成績單貼在黑板旁邊——十五班一貫的路數(shù)，分?jǐn)?shù)條是給你帶回家的，但成績也是絕不會給你保密的，非要貼出來公開處刑，把少年人那點兒驕傲的自尊心踩在地上揉碎了摩擦。

        錦山的自/殺率在A城數(shù)一數(shù)二，饒是如此，學(xué)生們還是擠破了頭往錦山擠。

        不得不應(yīng)試教育的年代，厚重的壓力之下，情感變得不值一提。

        他走回座位，自認(rèn)為考得不錯的學(xué)生一擁而上包圍了成績單，開始高談闊論，宛如凡爾賽文學(xué)大師PK現(xiàn)場。

        許佟瀾坐在旁邊不甚在意地晃著腿，林時安看他這模樣，忍不住笑：“挺自信哈？看都不看。”

        “第一不一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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