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紅綠燈時,路心橋在一堆塑料外殼都被刮花的唱片里頭翻出了自己最喜歡的樂隊,虛彌鳳凰,協(xié)光本土樂隊,沒有正式出道,唱片都是找工廠刻的,沒有正規(guī)發(fā)售渠道,全靠演唱現(xiàn)場售賣。
他哼了幾句虛彌鳳凰的代表作,什么靈魂墮落地獄火焰燃燒,什么將在白骨中坐禪,聽得后面抱著行李箱坐著的余瞬秋一愣一愣,心想這都什么跟什么,又鄉(xiāng)土,又重金屬,還夾雜佛教禪宗,摻點中二和非主流,簡直就是一盤什么都有的大雜燴。
路心橋把碟片塞進去,點擊播放,整個車都開始震起來,伴隨著無比激烈的鼓點和貝斯狂掃,余瞬秋幾乎覺得自己要失聰了。
這聲也忒大了,但車廂里除了自己外,那幾個家伙都習以為常,睡覺的睡覺,發(fā)呆的發(fā)呆,好像沒了耳朵,仿佛一點也聽不見這激烈的音樂。
“余瞬秋,你在動車上吃了沒?”
路心橋扯著嗓子道,在巨大的噪聲里,余瞬秋勉勉強強聽到了路心橋的聲音,他也跟著吼道:“吃了巨他媽難吃的熱狗,番茄醬像拉稀了一樣?!?br>
“哦,那披薩看到了沒,你把它吃了吧。雖然冷掉了。”
路心橋道,“我們這兒最好吃的披薩,你試試?!?br>
余瞬秋看著這塊除了料多之外平平無奇的披薩,陷入沉思,這怎么看都不能劃歸為最好吃的那類里,更何況它還冷掉了,下面的面餅一定會變得很硬。
唉,協(xié)光區(qū)的物資竟匱乏至此。
他的肚子咕嚕地叫了一聲,終于也抵擋不住冷掉披薩的誘惑,伸手拿起來咬了口,意外地發(fā)現(xiàn)居然還不錯。
芝士放得超多,熏肉的味道很正,配菜也很新鮮,底下的面餅居然還是松軟的,冷掉的披薩也有冷掉的風味。他顧不上細細品味,三四口就把那披薩吃了,對路心橋道:“確實好吃?!?br>
“能不好吃嗎,五百一個!”
五百?!想到自己之前吃的五毛一根香煙糖的物價,這個披薩的含金量實屬讓余瞬秋害怕了,這一口就下去就是六七十塊錢啊。而余瞬秋所在的同光區(qū)的物價,一塊披薩撐死了也就兩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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